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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aig和Tweek復合了,在沒有人知情的情況下。
他們還在研討如何告訴大家,在真正討論出一個方案前,他們在學校裡的互動就如同昔日,好像有點熟,但是又十分疏遠,畢竟大家都知道他們已經分手很久了,再說什麼都是怪。
偶爾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,他們會偷偷牽手,又或者是揉揉對方的肩膀,對一對偷偷交往的情侶來說,多一秒的接觸都是很刺激的,雖然他們很不想承認,但是他們最近挺享受在這個秘密之中。
大部分時間裡,Tweek在學校還是一個人。午餐時間,Token又講到了Tweek老是一個人的事,Craig轉過頭,見Tweek就坐在學校餐廳的某個角落,一個人正吃著午餐,並沒有注意到他。
「乾脆找他過來一起吃飯吧?」Craig把頭轉了回來,提出了一個自認為很棒的建議。
「Craig,你們都分手那麼久了,這——」
「你知道嗎,老兄,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是不是喜歡我。」
正當Token跟Craig爭執不斷、吵個不停的同時,Butters已經起身走過去Tweek那桌了,他點了點Tweek的肩膀,然後問:「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吃午餐?」
Tweek並不太習慣有人對他這麼友善(除了Craig以外),他已經一個人有一段時間了,所以當Butters這麼問的時候,Tweek一時間不曉得該做出什麼反應才好,他探出半個頭,看了一眼Craig和Token,只見Craig和Token還在忙著爭吵,並沒有注意到Butters和他的對話。
「這樣可以嗎?」好半晌過後,Tweek才擠出這句話,他心裡頭有些膽怯,但Butters已經把他的托盤拿了起來,正往他們那桌走過去。
「有什麼不可以的?朋友就該一起吃飯!自從你跟Craig分手後,我們已經很久沒好好說話了!」Butters邊說,邊轉過頭來催促著Tweek趕緊跟他過去。
Tweek愣了愣,伸手抓著書包跟了過去,離開位置前還踉蹌了一下,但他感覺很踏實。
朋友。Tweek輕撫了一下自己的胸口,以前跟在Craig身邊,他總覺得和Token還有Butters之間的關係是建立在他和Craig的感情之上,沒想到自己竟然也能這樣名正言順的稱呼他們為朋友。
Tweek不禁露出了一道淺淺的笑容。
見Butters回來了,Token立刻開始尋求場外支援,他大聲地說:「Butters!你終於回來了,你聽聽Craig都在講什麼歪——嗚哇!咳!嗨,Tweek。」
Token還不至於惡劣到當面數落Tweek及Craig之間的關係,所以他一看見Tweek走了過來,就立刻打了聲招呼,怪慎重地。
Tweek朝Token露出了一個笑容,然後視線又扯回Craig身上。Craig說了聲嗨,沒多沒少,就只是聲嗨,然而那聲聽來近乎疏離的嗨,就已經讓他們感到相當的興奮。他們對視的眼神之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波動閃爍著,讓Tweek不自覺的耳根發燙。
Tweek就坐在Craig的隔壁,場面一度陷入了尷尬之中,因為誰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。
「好嘛——別這樣!Tweek跟Craig不是上禮拜還一塊報告嗎?你們沒事了吧?對吧?嗯?」Butters率先打破了沉默,以他一貫活潑的聲音說著。
「我們一直都很好。」Craig手托著臉,佯裝不在意的用叉子玩弄著盤子裡的食物,他偷偷地瞧了一眼Tweek,只見Tweek附和似地點了點頭。
「啊?一直都很好?那幹嘛分手?」
如果要形容Butters這個人的話,優點就是非常樂觀,缺點也是非常樂觀,永遠不知道在一般情況下什麼話可以說、什麼話不可以說。但經他這麼一問,Craig倒也愣了,他們很小就分手了,沒有確切的理由,就跟他們在一起沒有原因一樣,隨著時間的消長,他們就只是變得越來越疏離。
Craig甚至來不及告訴Tweek他的心情,某一天開始便形同陌路了,他於是揣著這樣的心意長大,一直到今天。
不曉得Tweek是怎麼想的。
見Craig跟Tweek都沒說話,Token推了推Butters,碎念了聲:「問這什麼鬼問題。」
「啊反正也沒關係啦!」Butters又說,「男朋友再交就是了,對吧!」
Tweek乾笑了下,他手拿著叉子,正要低下頭吃點東西時,感覺到Craig的腿往這邊挪了些,膝蓋就靠在自己的膝蓋旁,Tweek頓時覺得自己的身體有如爬滿小蟲一般,從膝蓋那裡一路爬上腦袋,讓他全身發癢難耐。
「那再順便告訴你們一個八卦。」說完,Butters神秘兮兮地伏下身子,小聲地說:「上禮拜有人在跟我打聽Tweek。」
「打聽?」Token說:「有人想殺了Tweek?」
「不是啦!是浪漫的那種!」Butters推了一把Token,彷彿他開了一個幽默的笑話一樣,不料Token說那話的時候是認真的。Butters說:「上禮拜Craig跟Tweek報告完,有人來問我Tweek是哪個年級的,畢竟Tweek在學校都是一個人嘛,但因為我跟大家都很好,他就來問我。」
「『他』?」Craig難得地挑起了眉,語氣平淡地說:「所以是個男的?」
「對啊。」Butters笑著說:「想不到吧,原來我們學校的同性戀還不少,你們真幸運。」
「那你告訴了他什麼?」Craig瞇起眼說。
「我就告訴他Tweek是二年級的,現在單身,嗯——該說的應該都說了,然後祝他加油。」Butters說,然後露出了一個極其天真燦爛的笑容。
聽完,Craig臉都黑了一半,接著午休結束的鐘聲就打下了,那意味著再十分鐘就會開始下一堂課,Butters拿著托盤起了身,然後說:「走吧,不然就要遲到了!」
「Craig,你們不會是……」Token注意到似乎有什麼不太對勁,他正想抓住Craig問些什麼的時候,Craig已經臭著臉拿起托盤走了,留下Tweek和他臉上尷尬的笑容。
下一堂課恰好是他們四個的必修,所以他們久違地一塊行動,準備要往下一堂課的教室邁進。途中,Tweek去置物櫃拿了點東西,回來時懷裡抱著一大疊筆記,讓Token不得不驚呼:「老兄,我有你的一半認真就好了。」
「嗯?」Tweek沒聽清楚他說的話,抬起頭來看了一眼Token,一時閃神,絆著了自己的腳,結果又是一片天女散花,所有的筆記登時散了一整片走廊。
Craig跟Butters同時轉過頭,給予了Token一個譴責的眼神,後者攤開了手,無奈地說:「噢,拜託!我又沒做什麼!」
Craig正準備要過去替Tweek撿筆記時,一個男孩率先在Tweek身旁蹲了下來,他快速地拾起了所有的紙張,然後交給Tweek,說:「你是二年級的Tweek吧。」
Butters在一旁興奮地說:「就是他!跟我打聽Tweek的男孩!」
Craig想走過去,想把Tweek從地上拉起來,然後趕緊把他帶走。但Butters摟著他和Token,興高采烈地說:「我們別煩他們了!——Tweek!我們先去教室等你!走吧!」
Tweek為難地朝著他們三個的背影點了點頭,接過男孩遞給他的筆記,小心謹慎地說了句:「謝謝。」
男孩笑著說:「我是三年級的,我一樣有修禮拜三下午的那堂課。上週我看見了你的報告,整理得挺好的,如果下次還有小組報告的話,我想問你願不願意和我一組。啊,我叫……」
「把名字省省吧,他沒興趣的。」
Craig不曉得什麼時候折返回來,出現在Tweek身旁,他手環著胸,整張臉說不上有什麼好表情,一副氣勢磅礡的模樣。遠遠的Token像是了解了什麼一樣,露出了像在看白癡一樣的表情,Butters則是不明所以的問:「Craig在幹嘛啊?」
「他下次還是會跟我一組的。」Craig說,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。
「你還沒問Tweek的意見呢。」男孩仍然保有禮貌地說。
「總而言之是不會和你一組的,因為他有男朋友了。」
此話一落,不只是男孩,就連Tweek以及其他在走廊逗留的人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。男孩挑起了眉毛,不甘示弱地說:「那敢問他男朋友上哪去了?」
Craig眼神十分犀利,整張臉冷峻得很,然而在那張俊俏的五官之中,還是難掩流露一絲絲得意。
「你正看著他。」
Tweek睜著眼,不敢相信這個人就這樣把事情講出來了,還講得這麼理直氣壯,不是說這事要仔細規劃嗎?
Craig拽著不曉得哪裡來的勇氣,就乾脆地牽著Tweek的手舉了起來,大聲地說:「所有人聽好了,這個人是我的男朋友——」
一道不曉得是哪裡竄出來的女聲尖銳地說:「但你們已經分手很久了,這樣很——」
「一點都不怪!閉嘴!」Craig朝著空中比了一個中指。
「誰都不要想動他,因為我好喜歡他,喜歡死了!喜歡到撕心裂肺的程度,這樣可以嗎?」Craig激昂地說著。
「戀愛中的人真的都很笨耶。」在一旁冷眼的Token說。
「我還是不懂,所以他們復合了嗎?」Butters問。Token聳了聳肩,然後回答:「大概吧。」
「那他們幹嘛不跟我們說?」Butters又問,眼神充滿了困惑。
Token思考了一下,沒很久的功夫,就得出了個結論:「情趣吧。」
「Tucker。」教授從某間教室探出了半顆頭,叫住了Craig,正當Craig愣住,以為自己會挨罵的時候,教授說了句:「恭喜。」
Craig面露欣喜,正要回答:「謝——」
「但已經上課十分鐘了,你還在走廊大吵大鬧,放學後來我辦公室。」
於是,這短短十分鐘的鬧劇就這麼結束了,人群一哄而散,各自去了自己應該上課的地方。Tweek沒有說話,就這麼和Craig一塊走到上課的地方。
放學後,Craig認命地去了趟教授的辦公室,被簡單的訓話了一會,出來後就見Tweek正站在外面等自己。
「我好像想起我們是怎麼分手的了。」回去的路上,Tweek主動開口說了話,嚇得Craig差點心臟漏一拍。
「你總是想都沒想就直接做了,老是和人起衝突,不計後果。」
Craig屏著氣,沒敢回嘴一句話,因為他的確是一時興起,而且自中午那一齣之後,Tweek整個下午都沒和他說話,哪怕是借個筆也是看都不看。
「我以前膽小,以為自己治不了你,覺得自己不適合你,你那時候真的老是惹事!結果我自顧自的自卑,就從你身邊逃走了。」
「……但現在想起來,其實我大概就是喜歡那些日子,喜歡看你出頭,喜歡繞著你轉,喜歡對著你生氣。」
Tweek抬起臉,他看著Craig,露出了一個很溫柔的笑容,然後說:「喜歡你。」
Craig實在受不了了,把Tweek的頭按在自己懷裡,唇齒間難掩笑意:「你不能這樣,我都還沒有機會說抱歉。」
Tweek的臉埋在Craig的胸膛裡,傳出了一句悶悶的句子:「是挺丟人的,但我這次不生氣。」
「唉,不過以後我們在學校就沒有神秘感了,真可惜。」Craig鬆開了Tweek,滿臉的遺憾與可惜一覽無遺。
「不然就再說我們分手了。」Tweek說。
「不行,要是那個……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——他要是趁虛而入,我豈不是虧大了。」
Tweek笑了出來,傻呼呼地,臉和鼻子都泛紅了。Craig看著這樣的Tweek,突然拉著他往前跑了起來,後頭的Tweek被拉得莫名其妙,不得不問:「要幹嘛?」
「結婚!」
Craig回過頭來,咧開嘴笑了一個,Tweek沒來由地覺得滑稽,隨即感覺自己被握住的那隻手緊了些,一股衝動使得他不禁也跟著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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